江捷的手探向他的衣襟,指尖刚碰到腰带,宋还旌便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哑:“我来。”
江捷没有坚持,只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太安静,安静得让宋还旌耳根发烫。他侧过脸,声音更低:“闭眼。”
江捷微微弯了弯唇:“为什么?”
她没有闭眼。
宋还旌便不再开口。他垂下眼,自己解开衣带,中衣、里衣,一层层剥落,动作称不上利落,却极克制。衣料滑下肩头,露出常年习武而紧绷的线条,在烛火里泛着古铜色。
然后他伸手去解江捷的衣带,动作却笨拙。江捷穿的是琅越人的衣服,衣领自上而下五颗扣子,扣子极小,他指节粗粝,几次都捏不准位置,甚至在第叁颗时微微发抖。江捷没有催他,只抬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带着他,一颗一颗,解开了。
衣襟散开,露出她莹白的肌肤。宋还旌的呼吸有些乱。他低下头,极轻地吻上她的唇,又慢慢移到她颈侧,吻得极慢,极小心。
下身相贴,他能感觉到她,也感觉到自己早已硬到发疼。他试探着往前,寻找那处入口,却只触到一片紧窄的柔软,他尝试着小心用力,却进不去分毫。
他停住动作,额头抵着她的肩,低声道:“……进不去。”
江捷抬手抚过他微微出汗的鬓角,轻声说:“先用手指。”
宋还旌动作僵住,抬头看她,眸色震动:“手指?我怎么能用手指……这样对你。”
江捷看着他,眼底浮出一点极轻的笑,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唇:“你是不是不懂?”
宋还旌嘴唇紧抿,面上仍维持着最后的镇定:“我懂。”
江捷笑说:“你懂什么?”
宋还旌没有回答,只低头吻住她,这一次吻得极深,良久,他才松开她,道:“我可以学。”
他随即又问:“你为什么懂?”
江捷抬眼看他,烛火在她眸子里跳动,眼神平静而坦然,“我是大夫,我当然懂。”
江捷却俯身,唇贴上他心口那道疤。柔软的触感先落下来,接着是湿热的舌尖,轻轻一舔。
宋还旌浑身一震,喉间滚出低哑的两个字:“江捷……”
他低头,堵住她的唇,吻得又急又重,吻从唇角落到脸颊,落到耳后,落到颈侧,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她左胸那点微颤的茱萸上。他小心翼翼地含住,舌尖轻轻扫过。
江捷一声极轻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指尖几乎掐进他肩头的肌肉。
宋还旌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滑腻的肌肤探下去,指腹触到一片泥泞。他皱眉,指尖沾了满手的湿热,似是困惑:“怎么……这么湿?”
江捷咬着唇,喘息里带着一点笑意:“因为你在。”
他指尖找到那处小口,极轻地陷进去一个指节。江捷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穴肉立刻裹上来,湿热、紧窄。他低头吻她颈侧,一下一下安抚,缓缓再往里送。指尖终于抵到底,江捷倒在他肩头,急促地喘息,穴口一张一合地吮着他。
他停住,等她缓过气,才慢慢抽出来,又慢慢插回去。
江捷的指尖陷进他背上,越来越深。忽然,她浑身一颤,一股温热的蜜液猛地涌出,浇了他满手。
宋还旌低头看她,声音低哑,不自觉地有些痴迷的意味:“这也是因为我吗?”
他慢慢问道:“夫人。”
江捷莹白的颈项紧绷,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的喘息,“啊……”
高潮的余韵仍在,她穴肉轻轻抽搐,宋还旌却没有停。他抽出手指,指腹沾着晶亮的液体,在火光里亮得刺目。他又并拢两指,极慢地再次探进去。
这一回更紧。江捷倒抽一口气,指尖几乎掐出血痕来。宋还旌俯身吻她微张的唇,舌尖喂她自己的气息,手指却固执地、缓慢地往里推进。穴肉被撑开,一寸寸吞没他的手指,湿热、紧窄,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别怕……”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我不会弄伤你。”
两根手指终于没入大半。他停住,感受那处穴肉如何痉挛着裹住他,才开始极轻地抽送。先是浅浅的,继而慢慢深入,再抽出,再深入。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水声,湿腻、清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一股蜜液再次涌出,温热地浇在他手上。
宋还旌喉结滚动,又并入第叁指。
这一次推进得极慢。江捷浑身颤抖,穴口被撑到极致,几乎透明的薄肉紧紧绷在他指根。他停住,吻她颤抖的眼角,等她适应。
良久,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宋还旌才开始抽动。叁根手指被湿热的穴肉死死绞住,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股蜜液,滴落在床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宋还旌抽出手指,指腹上牵着晶亮的银丝,在火光里断开,落在她腿根。
他低头看她,眸色深得发黑,喉结滚动,却终究只是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江捷抬手,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可以了……进来。”
宋还旌握住自己早已胀得发紫的阳物,指腹沾着她方才流出的蜜液,抹过顶端,动作近乎笨拙。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慢慢抵在那处被撑开的湿软入口。
入口还太小,顶端刚陷进去一点,便被层层穴肉死死绞住。他不敢用力,只停在那儿,汗水顺着鬓角滴在她锁骨上。
“疼吗?”
江捷摇头,抬腿环住他腰,脚跟轻轻抵在他背上。
宋还旌深吸一口气,才极慢、极慢地往前送。每一寸推进,他都清晰感觉到那处嫩肉被一点点撑开,湿热地裹上来,他咬牙忍耐住想要放肆驰骋的欲望,青筋在颈侧暴起,动作却极度克制。
进到一半时,江捷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穴肉猛地收紧,又缓缓松开。宋还旌立刻停住,低声说:“我退出来……”
“不。”江捷声音软却坚定,腿环得更紧,“继续。”
他不敢再动,只低头吻她,吻得极深,舌尖喂她喘息。良久,等她穴口不再痉挛,才又缓缓推进。
终于,整根没入。
宋还旌停在那里,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忍耐而紧绷,任由那层层迭迭的穴肉将他死死绞住。他双手撑在她身侧,不敢将重量压下去,只低头看着身下的江捷,等她适应这极度的撑胀感。
短暂的寂静中,江捷的呼吸渐渐平复。她那双盈盈的眸子望着他,可属于医者独有的、身体力行中对人体的好奇心却又在此时冒了出来。
她指尖轻轻抚上他暴起青筋的侧颈,声音微颤却直白地轻声问:“进去之后……是什么感觉?”
若是之前在外头用手侍弄时,他还能硬邦邦地骗她说“没什么感觉”,可此刻两人已是这般毫无缝隙、灵魂与肉体都彻底交融,宋还旌再也无法逃避,也不能再撒谎。
他深深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欲,这一次,他极其认真、也极其诚实地回答:“温暖……湿润、柔软、紧致。”
每一个词,都伴随着他因为极力忍耐而滚动的喉结,那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鼻尖上。
随后,宋还旌微微俯身,滚烫的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蛊惑与贪恋,轻声反问了一句:“你呢?……你是什么感觉?”
江捷被他那硕大滚烫的物事抵在身体最深处,连呼吸都仿佛带上了他的温度。她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上坚硬的肌肉,大口喘息着,坦诚而毫无保留地低语:“好胀、好满……好硬、好热。”
书房内春潮翻涌,床榻轻摇与两人压抑不住的喘息低吟交织在一起。
夜色深沉,宋还旌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去院井打水,为两人清理身体。冷风一吹,他原本滚烫的头脑清醒了些许。看着偌大且安静的宅院,他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庆幸——幸好当初宅子买得足够大,每个人都有各自独立的院落,让他不必在此时端着热水,去面对那叁双好奇眼睛。
细致地清理完之后,宋还旌重新躺回榻上。江捷自然地滚进他怀里,两具温热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紧相贴。
江捷搂着他的腰,声音还带着些事后的慵懒与沙哑:“你喜欢我吗?”
宋还旌垂眸看她,唇角难得地染上一抹极淡的笑意:“你不是自诩比我更清楚吗。”
江捷微微睁大了眼睛,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般调笑道:“哦~你也会开玩笑。”
顿了一顿,她又低声说:“可是,我从来没有听你亲口说过。”
宋还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你明明知道答案。”
江捷倒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弯着眼睛笑道:“反正你以后总会说的。”
话音刚落,宋还旌突然俯下身,在她微肿的唇上落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
“我喜欢你,很喜欢。”他在她唇间低声呢喃,顿了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我爱你。”
第二天,五人同桌用早膳,江捷指了指离她最远的咸菜,宋还旌便自然地给她夹了一筷子。
江捷对他一笑,眉眼弯弯,“谢谢夫君。”
宋还旌点了点头,应下了。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李文渊和顾妙灵正在夹菜的动作齐齐一顿,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又极其默契地若无其事,继续低头喝粥。
只有小七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江捷和宋还旌,突然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亲哥,语出惊人:“哥,我能叫你夫君吗?”
顾妙灵差点一口粥呛在喉咙里。
李文渊却面不改色,甚至十分受用地笑眯眯回答:“夫人想怎么叫都可以。”
顾妙灵无力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这两个疯到一处、罔顾人伦的兄妹,绝望地叹道:“别在我面前叫。”
江捷看着他们,更是语出惊人:“你们两个要成亲吗?”
这话问得直白,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微妙。
李文渊环视一周——小七跃跃欲试,满眼期待;顾妙灵一脸无可奈何的头疼;江捷甚至露出了鼓励的微笑;而坐在江捷身旁的宋还旌,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神情,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白煮蛋,放到了江捷碗里。
最终,李文渊的目光又回到了小七身上。他收起了笑意,反手握住了妹妹的手,语气极为认真郑重:“要。”
吃过早饭后,宋还旌和江捷牵着手出门散步。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此刻的陵水城空气湿润清新,微风中带着淡淡的泥土香气。晨光熹微,倾洒在两人相携的肩头。
他们沿着城外的小溪一路往下走,水流潺潺,四下寂静。
走到一处溪湾时,江捷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指向溪边不远处的一丛植物:“灰鸦,你看——”
宋还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株被牵牛花紧紧缠绕着的纤细竹子。翠绿的竹叶和紫色的花瓣在雨露与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如星般细碎耀眼的光芒。
远远望去,那些紫色的花朵就像是从竹节上长出来的一般,仿佛是竹子开出了绚烂的花。
不知是紫色的牵牛花装饰了竹子的纤细枝叶,又或是那坚韧挺拔的竹子,决定了牵牛花藤蔓攀爬生长的方向。
他牵着她的手突然紧了紧,一句话说得很慢,却很认真,“你曾经说过,琅越人的婚礼,常在春夏日,于草地花丛之中举行……”
江捷看着他,捏了捏他的手,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他停顿了好久,才郑重地说:“来年春天……我们按琅越的习俗,再办一次婚礼,好不好?”
江捷握紧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好。”
两人十指紧扣,并肩站在溪水边,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
曳曳竹影绕紫花,钟口含星色带霞。
几度春秋同风雨,数点霜露共芳华。
(完)
26.7.17更新:重写旌捷if线在五月初就开始了,我竟然拖了两个多月才完成……但是总算写完了,真是好不容易要给自己鼓鼓掌(??ヮ?)?*:???
这一章主要是回应了正文第37章《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里江捷说的琅越婚礼,既然要fixit那就是全都要(?*???????)
原版作话:终于写完了呜呜,把五个人都写成谐星我就开心了xdd……最后的竹子和牵牛,是正文里宋还旌死前眼里看到的,有人还记得吗。真要用这两个植物这个来比喻的话,其实他们两个都同时是竹和牵牛。江捷是牵牛,因为她是宋还旌虚无人生中唯一的妆点色彩,她也是竹,有着竹的精神,也主导着两人的方向;宋还旌是牵牛,因为他的生命依附于江捷存在,江捷死了他就一定会死,同时他也是竹子,因为偏执、死不低头。
床戏我直接从《鬼影厉厉恨难消,已去初心万里遥》复制过来的,不要骂我反正他俩就是这样做爱的,我还加了点捷姐身体力行学习人体奥妙知识的搞笑但符合人设的内容,嗯嗯很自豪。
最后那首诗,第一句是倒装,竹子(被)紫花缠绕;“钟口含星”是牵牛的花型特征;“色带霞”说的是紫霞。
最后,写完旌捷if线《渺尘》就真的彻底完结啦,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