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花山院放下购物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走进厨房,把袋子里的东西放进冰箱。又从袋子里拿剩下的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清醒了一些。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花山院站在窗前看着雨夜中的城市,感受这难得的静谧。
手机在客厅的桌上不停震动。
花山院顺手捞起一个饭团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他吃下一口饭团才按下接通键,没急着说话。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琴酒的声音。
嗯嗯,什么事?
鸟取那边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背景音里有轻微的风声和雨滴声,花山院推测琴酒可能在室外。
那里只有个废弃的实验室,但...
花山院在沙发边坐下,听到还有后半段询问:怎么了?
暗地里起码有三队人二十四小时守着。琴酒勾出一个冷笑,欲盖弥彰。
这么说还是得去看看,周末我会小心的。花山院沉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不过你还要不是跟我一起去了吧。
一起行动,目标太大。
嗯。琴酒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伏特加最近怎么样,花山院问,那三个人呢?
伏特加很安静。琴酒说,波本已经通过了初步审查,莱伊和苏格兰还需要时间,不过。
不过什么?
那位先生似乎对波本特别感兴趣。琴酒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知道原因吗?
花山院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的背景很干净,能力也突出。
是吗。电话那头的人不置可否,希望如此。
你放心,如果找到了你的资料,关于你的所有数据我会全部销毁啦。
最好。琴酒说,如果失败
没有如果。花山院打断道,声音坚定,一定会成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电话被挂断,忙音在听筒里回响。
或许琴酒也在疑惑,他一个连警校训练都过不去的废物体质有什么办法能潜入有人严防死守的实验室。
花山院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他闭上眼睛思考,不得不否认这确实是个问题啊,还得慢慢计划。
把最后一口饭团吃完,他回到桌上拿起笔和脑中的001一起商量着对策,一条条对下去总算有个能用的计划。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了,花山院久叶准备去洗漱然后休息。
他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松田和萩原送给他的感谢礼物,拿起盒子回到卧室,打开抽屉里面是一个带锁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警校时期拍得几张照片和一些资料。
照片不用多说,他出现在右下角,大片空白是那五个人和风景,或许说主角本来不该是他。
这样的照片有好几张,都是他假装自拍然后偷偷拍下来的。
这样想想,他还真像个变态诶。花山院摇摇头,把这个想法压下去,起身将照片和送给他的礼物都小心翼翼放回盒子,盖上盖子。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身份,留下这样的照片总归是不太好,牵连太多,但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这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他洗漱完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在沉入睡眠前,脑海浮现的是和松田在办公室短暂的相处。
这样也好,花山院想。
他们离得越远,到时候告别就不会难受了。
第86章
日曜日。
凌晨三点十分, 鸟取县海岸,废弃实验室外围。
这几天是多雨时节,好像也冥冥之中映衬着花山院久叶的心情。
他趴在潮湿的礁石后,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一滴滴流下,渗进衣服领口。远处的实验室入口处,虽然看不太清,但根据琴酒的情报,这个时候起码有一队人在暗地里守着。
小一, 你能感知到他们在哪吗?他在脑海中询问。
东南方向五十米处有第三名守卫,预计两分钟后经过你的位置。宿主我感知到虽然有守卫,但没情报里提到的那么多,算得上是个好消息吧。
花山院久叶点点头,他利用现有的材料制作了两枚小型炸弹,只要不是直接接触这个炸弹基本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胜在声音大。
他只有一次机会, 只有制造足够大的动静, 成功引开所有守卫就能顺利潜入。
两分钟,不能再等了。
他在自己的位置装上炸弹, 设计好倒计时,然后飞速转转到另一边,一分钟后炸弹爆|炸, 爆|炸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这块海岸。
什么情况?!
在那边!
几名装备良好的守卫朝爆炸方向冲去。
花山院趁机从礁石后冲出,奔向实验室入口。根据他得到的情报显示, 主入口旁有一个紧急通道,是三十年前维修时意外留下的,并没有登记在图纸上。
他找到那个被覆盖的路口, 走了进去。
花山院打开手电筒,沿着路口一路走进去,脚下浑浊的水面反射出惨白的光。往前走了一段路,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锁已经腐蚀。
好脏啊。花山院看到这一幕撇撇嘴,打心里说真有点嫌弃,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洁癖发作的时候,用力一撞把门推开了。
门后是地下实验室的废弃物处理区,堆满了废弃的实验设备和破损的容器。
宿主,守卫正在返回,你最多有十分钟。
我知道了。
他顺利穿过废弃物区,来到一扇金属门前,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电子锁,花山院尝试了几个关于组织常用密码都提示错误。
门锁发出不详的红光,他推测再输错几次,不用守卫来抓他,自己就能被困死在实验室里了。
花山院久叶试图找找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线索,然后发现推开电子锁下还藏着一个感应锁。
......
像是卡片或者能感应的东西。
他福至心灵的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正面是五岁的他,被父亲抱在怀里,背面还写上了父亲对他的生日祝福。
「小久叶生日快乐,爸爸永远爱你。」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把照片从相框里取下来时,就发现这张照片厚度有些不对劲,比寻常照片要厚一些,宽度是不是正好能塞下一张卡。
想到这他小心地撕开衬纸,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白色的金属卡片。
定睛一看还真是一张权限卡。
卡片正面刻着几个小字「花山院秋月,一级研究员」,背面是大片组织的乌鸦标志。
他不知道推测对不对这张卡能不能顺利打开这扇门,但只能试试了,毕竟他试遍了各种组合数字也没猜出密码。
只能赌一把了。
花山院慢慢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放在感应器上。系统亮起蓝光,扫描模块读取卡片信息。
「身份识别成功:花山院秋月,一级研究员。」
「欢迎回来。」
所以,这里真的是父亲工作的实验室。金属门滑开了,花山院快步冲进实验室内,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脚步。
一扇扇门全是各式各样的实验室,和各式各样废弃的实验设备,除此之外还有一间不太起眼的档案室,他辨认了很久才认出是档案室三个字。
标签已经老化的快看不出来了,里面一面面墙前都放着档案柜,每一格都贴着标签。他皱眉找到一个带着他父亲名字的抽屉,里面是一份父亲的资料。
首页是花山院秋月的名字,名字被划去,旁边已处决三个字无比清晰。
所以父亲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意外去世的,而是被组织害死的。
哈,扳倒垃圾组织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这份报告被花山院揉出了一道印子,继续往下看是父亲负责的一些实验项目,越看下去他的表情越不对劲。
花山院秋月和宫野夫妇有着一样的目标,但他的实验方向不是复生,而是治疗。
这不得不提到花山院久叶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她得了一种罕见的遗传病。花山院秋月就是为了研究治疗遗传病的特制药,才加入组织。
很不幸药物还没有研究出来,花山院母亲就去世了,只留下刚出生不久的花山院久叶。再之后就是花山院久叶身上也检查出了相同源的遗传病。
花山院秋月只能继续药物的研究,庆幸的是在花山院久叶三岁的时候,药物研究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