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滨面立刻紧张地想要阻止。
但一方通行在那之前快步走来,毫不留情地把他摁在车厢上。
“老实点。”学园都市的第一位冷冷地威胁。
滨面的反应足以让亚夜猜到大致情况。
“游华,出发吧。”亚夜头也不回地说。
她在那个少女身上使用能力。黑发的少女转醒,双眼无精打采地望着她。如果她是item的成员,她应该是泷壶理后。
“别乱动,别做任何可疑的事,”亚夜平淡地说,“我们会在伊利沙里纳的首都停留,无论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应该能在那里想办法找到下一步的方向。或者你们想现在离开?”
泷壶低头,注意到身上不适的缓解,没有反对,而是轻声说:“……谢谢。”
伊利沙里纳的首都、指挥部,或者说,魔法结社所在的地点。
在那里,他们见到了约定汇合的对象。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上条当麻见到他们发出惊呼。
“……啧、土御门那家伙没和你说?”一方通行不爽地咂舌。
“没啊,土御门就叫我在这里等人,说是什么、”上条抱怨到一半,目光停留在亚夜怀中的女孩身上,脸色变得凝重,“最后之作?这孩子怎么、……?”
最后之作的身体状况不算好,亚夜知道她仍然难受,只是为了不让人担心而强撑着没事的样子。她劝着这孩子睡着了。即使在睡梦中,小女孩的表情也不是很安稳。
何况,她根本不该出现在战场上,上条第一时间意识到异常。
“……说来话长,”一方通行尽量平淡地说,“……一个自称天使的混蛋,一部分力量占据了御坂网络,结果就是……把这小鬼弄成这样子。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别管这个了,说说你的事,那个修女是怎么回事?”他简略地解释了几句,不想深入。
上条明白一方通行的话语背后有复杂的隐情,开口解释:“我是追着右方之火来这里的,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寻找一个隐藏在伊利沙里纳的魔法师莎夏,我打算找本地的魔法师谈一谈,请他们帮忙——”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芒刺在背一般猛地转过身,如临大敌地望向西面的天空,周围的其他人一时之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很快,远处的天空亮起极其耀眼异质的光芒,几乎在瞬间扩大,宛如天罚降临——
“小心!”
上条大喊着冲了出去,不是躲避,而是迎击!他高举右手,蚍蜉撼树一般冲向那道仿佛能够毁灭一切的光芒。周围的一切建筑都在冲击波下轻易粉碎,而那看似能轻易抹平一座城市的天罚,却在碰到他的右手时碎裂般消融。
但危机远未解除。
在光柱消散之处,一个身影缓缓落下。
那是一个身着华丽红色服装的长发男子,脸上带着一种傲慢的微笑。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从虚空之中延伸而出、展开的如同恶魔一般的怪异巨爪。
右方之火。
不需要任何言语,仅仅是看到那天罚式的攻击,和他身后让人感到极度危险不祥的巨爪,就能明白眼前的存在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威胁。
挡在亚夜和最后之作身前的一方通行,缓缓地放下手臂。
他看着右方之火,踏出一步,眼神之中却并不是凝重。
相反,他的嘴角无法抑制地、一点一点地咧开,向上扬起,形成一个近乎疯狂,混合着兴奋与杀意的笑容。
就像是至今以来所有的愤怒、不甘与绝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目标。
敌人?威胁?另一个世界的法则?
哈!
来得正好……简直求之不得!
甚至没有和上条交流,就在右方之火看过来的瞬间,一方通行踏向前方,脚下的地面轰然碎裂,带着要将一切障碍彻底碾碎的气势,猛然向前扑去。
他并没有轻敌,狂风卷起满地的碎石,既是攻击,也是干扰视线。恶魔巨爪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将所有巨石挥开,下一刻就要抓向这个不知死活的挑战者,一方通行却骤停,防备地躲开和那巨爪的任何接触。
炮弹般袭来的碎石没有对右方之火造成丝毫伤害,他却皱起眉头,脸上的傲慢笑容被打扰了兴致一般的厌烦取代。
而那时上条却冲上来,右方之火分神了一瞬,一方通行抓住这个间隙,放弃了一切闪避径直地向右方之火袭去——只为了最直接地碰到对手。
那是学园都市第一位最标志性的攻击。
只要他碰到对手的身体,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也能直接干涉、扭转对方体内的一切矢量!令血液逆流、血管破裂,生物电紊乱、心脏骤停,肌肉和骨骼都能像纸张一样轻易撕碎。
右方之火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的肩膀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渗出些许暗红的痕迹。
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有被一方通行杀死。
“你……竟敢……!”但因为被他眼中不配视为对手的敌人所伤而怒不可遏。
右方之火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恶魔巨爪上的红光更盛,骤然膨胀。一方通行警惕地退开。右方之火怒极反笑,他扫视四周,巨爪并非向着一方通行,而是向着废墟的角落——向着不远处的亚夜和最后之作袭去。
鸽血石色的眼睛骤然紧缩。
一方通行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在本能之下猛冲而去!
暗红色的阴影笼罩视线。
……
——耳鸣声。
呼吸带来钝痛。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然后小女孩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你醒了吗?御坂去给你拿水——”最后之作又跳下床。
“……、”
他张开嘴唇,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有谁扶着他在床上坐起来。不是亚夜。一方通行几乎本能地在房间里寻找那个身影,然后才对上身边的御坂妹妹的视线。
“亚夜去寻找药品,”游华平静的声音说,“你伤得很严重,她不能一次治好你。她很快就会回来。喝水。”
游华从最后之作手中接过水杯,抵在他的嘴边。
……魔法。
原来,这就是魔法。
在完全不同的法则劈开他的身体时,一方通行才真正明白了魔法的存在。
那也是一种规则,不是无法理解。
既然遵循规则,只要找到公式,只要熟悉原理,同样可以……进行逆运算。
……如果现在再对上右方之火,他不会像之前一样狼狈。
一方通行艰难地起身。
最后之作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去休息,笨蛋,”他声音沙哑地说,一边开口问,“后来怎么样了?过了多久、”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遥远的天际,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建筑残骸扭曲而成的巨型十字,正以绝对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方式悬于高天之上,遮蔽了大片天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座城市。
与此同时,一种毁灭般的暗红色光芒在天空中凝聚。
那是和片刻前同样的灾厄光芒。
只是一挥之力,作为所有超能力者的顶点,他就毫无反抗能力地被击倒在地。
而那天空之中凝集的光芒,万倍……不,百万倍于此。仿佛一颗正在孕育的,足以毁灭世界的恶魔之卵。
“右方之火引来了想引诱的魔法师,莎夏·克洛伊洁芙,那似乎是他计划的关键。然后,他让那个升上了天空,伯利恒之星,那是天空中堡垒的名字。上条当麻追着右方之火被带上了那个堡垒。御坂尽量说明情况。”
他理解了。
理解了那些细枝末节都不再重要。如果不能阻止那悬于天际的一击落下,脚下的这片土地,连同其上的一切生命、文明、存在,都将被彻底抹去。
也明白了,此刻该做的事情。
世界无关紧要。
但是世界是她们的容身之所。
一方通行看向最后之作,小女孩似乎从他的神情中预感到了什么,她颤抖了一下,然后,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抱住他:“你要做什么?你要去哪里?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御坂御坂悲伤地恳求你——”
一方通行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轻轻地落在最后之作的发顶。
笨拙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要走,求求你,御坂想要和你在一起。”泪水从最后之作的眼里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