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特尔挣扎片刻还是将手垂了下来,干巴巴的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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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将[小丑]怎么又要被关在门外了
留下包等着老婆第二天来找自己,结果下一秒老婆就提溜着包又回来了[小丑]
塞缪:难以置信
第65章
“晚安。”
塞缪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遥远而又模糊,像是苏特尔凭空臆想出来的回应。
最终房门彻底关上,将内外两个世界分隔开。
苏特尔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直到门前的感应灯也熄灭了, 才缓缓挪动僵硬的步伐。
塞缪换了家居服走进厨房,将冰箱里剩余的蔬菜和面条一并煮了。这些日子苏特尔送来的食材太多,即便每样所剩无几, 竟也煮出满满一锅。
他吃了大半,将剩下的过水沥干,盛在不锈钢小盆里放到院外灌丛边喂附近的流浪猫。
他没有在外面做过多的停留,帝星的天气预报显示, 在两个小时之后,帝星会迎来大降雪。帝星的天气预报很准, 确定这些食物应该够那些流浪猫果腹后塞缪就回去休息了。
塞缪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快3点, 错过了午饭,起来的时候感觉很饥饿。
洗漱后随手捞起放在台子上的光脑,刚一打开消息叮叮当当的就弹了出来。
最新一条来自苏特尔,发送于几分钟前:
“您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这个“又”字用得微妙,塞缪挑眉回复:“刚醒。”
往上翻是千篇一律的问候:“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后面总是缀着几句行程报备。
有时为了佐证,还会附上现场照片——会议室一角, 机场廊桥, 甚至餐桌上精致的点心。
这种习惯始于苏特尔从前线归来后。
不知那段时间他想了什么,一回来就雷厉风行地付诸实践。
日复一日,竟让塞缪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仍是需要互相报备行程的亲密伴侣。
他还没有看完今天苏特尔发过来的报备情况,苏特尔新的消息就又发过来了。
“您还没吃饭吧?我订了餐, 很快就送到了。”
塞缪对此并不意外。这段日子他们各自忙碌,除了短暂的见面,这样的远程关怀,几乎成了苏特尔维系存在感的唯一方式。
他回了个好,点了出去继续回复其他虫的消息,公式化地得体回复一些乱七八糟饭后注水的消息,塞缪点进了和沈霁星的聊天界面。
自从帝星解除封锁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挑了个四季如春的和煦小行星玩去了。
这次叮叮当当发过来99+的消息,有一多半是他的出行照片:
空旷一望无际的海面、像碎钻撒在黑幕上的星空以及沈霁星乐不思蜀呲着大牙的大头照,有几张照片的边缘边缘处偶尔能瞥见他的雌君艾利的身影,那位向来严肃的理事长在镜头角落里也显得松弛了几分。
随图附赠的是友人特有的热情,类似:
“这里很漂亮,绝对是一个宝藏的度假小行星!”
“我决定买下这里的使用权,开发成度假村!”
或者询问塞缪有没有收到他寄过去的特产之类的话。
字里行间都透着蜜里调油的甜腻。塞缪不由想起上次见面时沈霁星眉间若隐若现的愁绪,如今看来早已烟消云散。
不过塞缪一直不明白,沈霁星一个研究员是怎么脑袋一热,突然决定投身到诸如产品设计投资度假村这种商业版图中,本着不理解但尊重的交友方针,他给沈霁星回复了一个大拇指,并表示风景很美,自己吃到了安利。
退出后再往下滑,是斯莱德发来消息,询问他今天晚上是否有时间去他家一起跨年。
塞缪有点心动,毕竟他先前回绝了苏特尔一起跨年的邀请,如果斯莱德没有邀请他,此刻他大概正计划着独自看书、采购、下厨,将这一年最后的时光如同往常任何一日般静静消磨。
他回了个ok的表情,确认再没有消息遗漏,然后关上了光脑。
门铃恰好在此时响起。
苏特尔预订的餐食准时送达,是温热的养胃粥品与几样清淡小菜。每份分量都不多,但味道恰到好处。
塞缪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拍个照,还没来得及发给苏特尔,就先收到了斯莱德的电话。
塞缪接起电话。
斯莱德:“这个点才看到消息,不会刚起床吧?”
塞缪笑:“是,前几天在准备新年的活动上线,在市中心那边,昨天刚弄完,太累了。”
“嗯,下午碰巧在那边办事,看到了很多狂热的粉丝在那拍照打卡。”
“对了,晚上想吃什么菜?”斯莱德将话题转到今晚的晚饭上,“我现在正在超市里。”
塞缪惊讶:“你亲自下厨,就我们两个,会不会太隆重了些?”
斯莱德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抱歉道:“忘了告诉你,还有一个人,等你来了,我会介绍你们认识。还有苏特尔,但是我不太确定他会不会过来,军部的事情最近比较繁琐,清理了一部分老东西走,眼下正是换人的时候,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开。但我还是更倾向希望他会过来,这样这顿饭能吃的热闹高兴些,总之情况有些复杂……”
塞缪一时没有说话,斯莱德以为他是介意,叹了口气,解释说:
“我知道你和苏特尔分开的事,我组这个局并非是要撮合你们,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事情千头万绪,今晚过后我可能又要忙碌很长时间……就当是陪老朋友说说话吧…”
塞缪最终妥协了,不过他也和斯莱德讲清楚了他犹豫的原因。
“我前几天刚拒绝了苏德尔跨年的邀约,结果转头再到你那里碰上了他……”
他想起苏特尔对斯莱德那种微妙的排斥。不是恶意,也非轻视,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不对盘。
他本心里还是希望这两个对他而言都很重要的虫,能心平气和地共处一室,至少不要一见面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斯莱德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不会不会,他见了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有空会注意到我。”
这话说得太通透,反倒让塞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斯莱德给他发了地址定位,让他6点前随意什么时间过来都可以。
塞缪将沈霁星寄过来他吃不了堆在客厅一角的各类营养品特产和需要试用的产品一股脑的都给斯莱德带去,让他帮忙分担一下这甜蜜的苦恼——其实沈霁星也给他寄了,只是这位重新上任此刻风头无两的督长实在有太多产业,每回沈霁星寄去的地址都是不同的地方,东西是送到了,但人压根不在那里,后来干脆通通两份打包发给塞缪,让他代理分销。
下午五点,塞缪对照着导航终于找到了地址,他摁下了门铃然后静静等待着,不多时门打开了。
塞缪下意识地以为是斯莱德开门,随意道:“东西太多了,你先拿进去,车上还有……”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在原地。
站在门内的,是一位极其美丽的雌虫。
墨色长发如瀑垂落,直至腰际,衬得肤色愈发苍白。他身上松垮地穿着一件深色绸缎长袍,衣带并未系紧,露出清晰的锁骨与单薄胸膛的轮廓。布料柔软地贴着身体,更显其身形劲瘦,仿佛一柄收在鞘中的细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像结冻的湖面,澄澈却缺乏温度,平静地注视着塞缪。
然而,塞缪的目光很快便被雌虫手足上佩戴的金属镣铐攫住。那显然不是装饰,冰冷的金属边缘在他纤细的手腕与脚踝上磨出了一圈清晰的红痕,甚至有些破皮。
他就那样赤足站在室内的地板上,镣铐间连接的细链在空气中微微晃动。
美丽,脆弱,却又因那沉静的凝视与不言而喻的束缚,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门内的雌虫微微偏头:“要进来吗?”
只是雌虫的打扮像是被那种癖好的雄虫喜欢的……塞缪有一瞬间受到了惊吓,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抱歉,我可能是按错门铃……”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越过雌虫肩头,恰好看见斯莱德从室内走来。
那一瞬间他瞳孔地震,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斯莱德手上还带着厨房手套,似乎正在做什么腌制的活,手套上沾有不少黏黏糊糊的液体。
他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好多,都是沈霁星寄到你那里的吧。”
他说完,指挥着机器虫将东西都搬进室内,整个过程里,开门的雌虫始终静立原地,墨色长发垂落腰际,宛如一尊精致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