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紧紧不分开才好。
所以她在看见许枝意拿奖之后,就立马订了机票。
这一过程似乎并没有经过她的大脑思考,等她收到许枝意的消息,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飞机了。
那条微博是她在飞机上写下来的,写下那些话的时候,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云层交叠的缝隙之间,能看见群星闪耀,铺满了天空。
就像许枝意的眼睛。
我又朝你飞奔过来了。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两人,直播的镜头也死死盯紧了两人。
弹幕闪过的速度和密度叫人根本看不清上面说了什么。
直播的观看人数因为这一幕已经破了五千万。
阮漾眉眼间满是情意,她握住了许枝意的手,让她的手盖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现在心跳很快。她说,所以,你能告诉我回答吗?
许枝意是想笑着说些什么的,可她一张嘴,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她知道阮漾在问什么。
这个问题不需要任何的犹豫,她点了点头。
恰好此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见许枝意温柔又哽咽的声音。
好。
星与月,灯光与人群,千千万万的弹幕,都将成为我们的见证者。
从此以后,只当你一个人的女主角。
*
眨眼间又过了半年,阮漾之前筹拍的那部电影上映,不久后又拿下了圈内的一项著名奖项,言下这个名字进一步为人所熟知。
所有媒体大为震惊。
因为拿下这个奖项的时候,阮漾才大四,甚至还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
在此之前,还有许多看不惯阮漾的对家买通稿,说阮漾都是凭借了许枝意,所以才能在娱乐圈混的这么开。
毕竟半年前,两人在阳春电影节的那场告白的确在全网掀起了一阵风波。
这个奖项的结果一出,阮漾本就为数不多的黑粉这下都闭上了嘴。
年年轻轻,就已经手握好几个奖项,已经有了广为人知的代表作。
这已经到了许多入行许多年的同行努力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一定能达到的高度。
自此,阮漾在圈内彻底拥有了一席之地。
而就在这个风头正盛的阶段,被称为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新锐导演言下却骤然间在互联网上消失了踪迹,投入了艰难的学车阶段中。
许枝意特地给自己放了半年的假,就为了来陪阮漾学车。
无它,只是因为阮漾对于学车这个事情异常抗拒,并放话,除非许枝意陪她,她才肯去学。
正好许枝意也刚想休息一段时间,就同意了。
可没想到好几个月过去了,阮漾居然还没有把证给拿到手。
许枝意心灰意冷,你说说你,天赋点都点到拍戏上面去了是吧?人家教练让你开车,你就开一下停一下,要没那根安全带,教练要被你甩出去八十回。怎么,你是要跟教练拜堂?
教练还跟我告状,说你前天还把方向盘拧下来了?
教你开车,你倒好,教练示范的时候倒给人拍上短视频了,什么漂移过弯,怎么开车帅怎么来,教练车给你拍出了跑车的架势!美得人家教练用你的短视频发了条视频,发完了才想起来人家是来教你练车的!
偏偏这条视频点赞还过百万了,教练一下成了个小网红,想说阮漾几句都说不得,谁让这是人家拍出来的。
于是只好抓着许枝意疯狂告状,说现在驾校所有的教练都抓着求着阮漾给他们拍视频,根本不让人学车了。
许枝意恨不得给自己吸吸氧。
这车真是学不了一点。
网友们一听你要学车,天天都在让我催你,说什么开个车,坐在驾驶位靠在车窗上,指尖轻轻一点,燃灭的烟灰发出猩红的光芒,然后以一个优美的弧度坠落地面,这样更有霸总的感觉。
她甩了甩手,就当放弃了。
这霸总谁爱当谁当,反正你是当不了了。
听到这个话的时候,阮漾正在许家的花园里给自己种下的玫瑰花田施肥,她委屈地撇撇嘴:我之后肯定好好学,不拍视频了!
许枝意不予置评。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我再也不会跟你去驾校了,你自己去学吧。
这短短几个月,竟让许枝意忽然有一种自己小孩儿在学校表现不好,自己天天被老师喊去谈话的焦灼感。
这种感觉让许枝意如芒在背,连觉都睡不好了。
亏她还在阮漾告诉自己,她终于鼓起勇气要去学车的时候感到过欣慰。
一旦她做好了这个决定,任凭阮漾坐在一堆玫瑰花中怎么扮可怜朝她眨眼,许枝意都没有改变过主意。
第二天,阮漾只好独自打车去了驾校。
第三天,第四天,阮漾都是自己去的。
走之前,她都会叮嘱许枝意帮她照看一下花园里的玫瑰花。
许枝意都答应了,她本来没觉得什么不对。
可慢慢的,随着阮漾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许枝意的眉头也越来越紧。
你最近下午都出去干什么了?终于有一天,许枝意把人堵在门口这样问。
阮漾神情自然,去练车啊。
随后,她的语气又幽怨不少:你又不跟我一起去
瞧见阮漾反应似乎没什么不对,许枝意不禁怀疑自己,难道是她多想了?
她把路让开: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会的。阮漾在许枝意唇角啄了一下,然后就出了门。
只剩许枝意一个人站在门口。
等到阮漾的身影不见了,她想起自己昨天给教练打电话,说最近阮漾都是准时练满三个小时车,然后就离开了。
可阮漾最近这段时间都是下午一点出门,晚上六点左右才会回来。
剩下来的两个小时,阮漾去哪里了?
许枝意想了半天,还是打算跟上去看看。
正好江江最近买新车了,阮漾还没见过,许枝意让江江开过来,然后她就开着江江的新车去了阮漾学车的地方。
她坐在车里等着,下午四点的时候,她看见阮漾离开了驾校。
阮漾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可开往的方向却并不是许枝意的家,也不是阮漾自己的家。
许枝意开车跟了上去,等阮漾下车之后,她亲眼看见阮漾走进了一家银器店。
她一直在银器店对面等到了下午五点半,阮漾才终于出来。
出来的时候阮漾拨弄着手机,没多久后,许枝意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路过平时你最爱的糕点店了,有没有想吃的?
等阮漾打车离开了之后,许枝意才回消息,说了几个糕点名称。
回完消息,许枝意下车朝着银器店走去。
可店铺已经关门了,她隔着玻璃朝里面看去,发现这里是一家可以自己打造银器的店铺。
阮漾来这儿干什么?
因为阮漾去买糕点了,所以许枝意回家的时候,阮漾还没回。
江江把车开回去没多久,阮漾就提着糕点走了进来。
关于今天下午,阮漾没说,许枝意也没问。
第二天,许枝意睡了一个好觉。
一觉起来,下楼的时候,她发现阮漾居然还在,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午饭。
她有些愣怔:你怎么没去练车啊?
阮漾将饭菜都端上了餐桌,然后说:今天是一个纪念日,我跟教练请假了。
什么纪念日?许枝意在脑海内或许搜寻了一遍关于今天的日子,可她什么都没想起来。
应该不是你生日吧,我记得你生日在月底啊。
阮漾:不是,先吃饭吧,等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于是许枝意不问了。
等到吃完饭,许枝意不放弃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再等一下阮漾说着,然后开始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了起来。
可她找了一会儿,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和无措。
我定做的花牌,不见了。
什么花牌?许枝意问。
阮漾:就是我去银器店自己做的,一张写着我种下这些玫瑰花日期的银牌。
许枝意有些意外:你去银器店就是去做这个了?
阮漾看起来似乎很着急,并没有注意到许枝意这话里的不对。
她站了起来,拉着许枝意往外面的玫瑰花田走去:这个很重要,我做了很久的,你快陪我找找。
许枝意正好吃饱了,运动运动也好。
她跟着走了出去,又看了花园里大片的玫瑰花田一眼。
